半梦浮生 V.S. 多味花生
从哪儿开始呢?就从昨夜的那个梦说起吧。 二零零七年的一月三十日,凌晨四点半。我从一个梦里醒来,习惯性的按亮手机看时间,然后起身去厕所。 我梦见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一群人。一个几乎永远都不太可能再遇见的人,一个在记忆里可有可无的名字和面孔,一个我儿时的玩伴。 其实,那时候我们彼此连玩伴都称不上。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我们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彼此只是江湖闻名却并不相熟。有时,当一个小屁孩伏在黄沙堆里专心致志的加固他的水坝的时候,会看见不远处的『山头』上另一个小屁孩正在一脸坏笑的挖他的陷阱。他们总是以不同的方式玩相同的东西。 其中的一个孩子属于时下trendy的leader,他总是对其他的孩子呼来唤去,甚至威逼胆小的孩子去踩他精心设下的陷阱。他也曾试图对那个筑水坝的孩子施展淫威。只是那个孩子的虚荣心和与生俱来的愤世嫉俗让他决定只作凤尾而不做鸡头。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具备了强烈的草根情怀,并且知道自己永远做不了trendy的leader。 所以那时候的我,整日和一群比自己大的多的孩子在大院里东游西荡。由于我的年幼无知加上部队里大孩子们特有的良善本质,我始终可以得到额外的关照。有一次,我还狗仗人势的去把他害人的陷阱夷为平地,而后在其他孩子惊惧的眼神中全身而退。我还能记得他当时咬牙切齿的神情。。。只是,这一切都是在那个梦发生之后的意外回忆罢了。否则,也许再过十年,我都不会想起他来。 那是个怎样的梦呢? 他迎面走来,一张质朴而成熟的脸,仿佛三十岁的他。只是,他站在我的对面,对我微笑。仿佛冰释了孩童时的一切前嫌。他成了一个云淡风轻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只是微笑,沉默不语。 夕阳在他身后的街道上拉出斜长的影子,他的四周环立着几个和他一样穿着黑色外套的人,有男有女。逆着光,我看不清他们的面目。他们都是一言不发,身后一律是长长短短的影子。 这场景让我想起岩井俊二的《花与爱丽丝》中某条夕阳下的街道。那种昏黄而混浊的色调和暖暖的温度。那种久违的孩子的笑脸与只属于童年的单纯回忆。只是,即使我迷恋那部电影中的某些特质,在尝试了两次之后,始终无法将它看完。这就像是一场奇奇怪怪的,无疾而终的恋爱。结束了,却还残存迷恋。 我将无法看完全剧的原因归结与自己日益月滋的浮躁情绪。其实自己一直都在抵触这种东西在内心的滋长,孜孜不倦的告诫自己要如何活得平和,活得豁达,活得云淡风轻,其实一直都在扯淡。一日,我在上厕所的时候,无意翻到报纸上的一句话,一时振聋发聩,至使排泄不畅。 『你越厌恶什么,自己就越容易成为什么』 想起来了,说这话的人叫贾樟柯。 一部电影成了一张试纸,测出我们内心的PH值。结果是我们个怀心事,酸碱不一。不信可以试试。其实岩井的很多片子都是如此,比如《情书》,比如《关于莉莉周的一切》。。。 梦并没有就此结束,我随着他们离开了附着着温暖阳光的昏黄色的街道,进入一座高耸的建筑。我站在一扇窗前极目远眺。眼前的一切美的让我窒息。 那是新西兰!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我却明白的知道,宽广无边的天空和大地交揉在一起。眼前是流淌着的斑斓色彩与大自然最最质朴的热情。我凭栏而立,呆呆的张望。风迎面而来,呼啸的穿过身后幽深的走廊。我陌生的玩伴坐在我的身后,我转身告诉他们我此时此刻的景象是如何壮美,我的内心是何等的激荡,何等的开阔。他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微笑着看我。他像一个心理学家那样将自己陷入黑色的沙发里,用缄默的方式与我交谈。 晚上九点,从朋友家出来,衣领上还有刚才剪下来的头发碎渣。朋友早就嚷嚷着要修理我乱的看不下去的头发。终于还是让她一偿夙愿了。虽然剪完的效果可以想见,但还是很享受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乐趣与信任,哪怕只是仅仅将自己的头发交给一个人修理而已。 衡山路的地铁口,一位大汉站在黑影里问我要不要找个小姐happy一下。他让我有些郁闷,难道我的脸上分明映出了内心的『饥渴』?此时的地铁已不拥挤,一个中年妇女在离我三步开外的地方就着一包多味花生吃的香甜。她的举动勾起了我儿时的馋虫。 下了车我在『好德』花了五分钟,找到包一摸一样的多味花生。撕开袋儿,丢一颗入口。果然还是儿时的味道。三元六角的简单满足。 写到这,早已迷失了最初起笔的初衷与构思了。字儿写的失去了章法。这样其实也好,正合我的本意。将乱就乱,以一段散碎的聊天记录做个了断。 gnep 说: 最近如何? qi 说: 最近? gnep 说: 恩 qi 说: 醉生梦死 qi 说: 你呢? gnep 说: 生不如死。 |